狗日的！展翔把手里这把皱巴巴的扇子往桌上一拍，恶声恶气道：“妈的！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玩意儿，能不能少装两句？我堂堂展大少，回来几天了？你们倒好，看我笑话不说，还合伙给我下绊子？”

对面的三个婶子，被他说得噤若寒蝉，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眼圈红红的，颤巍巍地道：“翔娃啊，你就是太心急了。你刚回来，对村里的事还不熟悉，我们也是怕你吃亏……”

“吃亏？”展翔嗤笑一声，把扇子往旁边一扔，动作幅度太大，把桌上那碗凉透了的槐花茶给撞翻了，茶水泼出来洒了他一裤腿。“吃亏？我被你们嫌弃了三年，每年过年回来的日子，还没在这村里待几天就被你们赶走！现在好不容易肯回来，你们倒好，一个个演起了苦情戏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婶子的心上。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当年他爹跟村长闹掰，临走前把他塞进拖拉机里，直接扔到镇上，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回来之后，他们又拿出老脸，说什么“展家是你家”，可背地里，谁给过他好脸色？就连村口那棵老槐树，他们都恨不得扒了皮下来卖钱。

“我们……”

“都闭嘴！”展翔一挥手，打断了她们的话，“真以为我不在，你就不是展家的人了？我告诉你，你们今天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把你们这破村给掀了？”

这话着实把那些婶子给吓住了，谁敢在这个时候跟展翔杠上？当年他爹在的时候，村子谁不给他一个敬称？现在他爹不在了，他要是真闹起来，这帮老胳膊老腿的，能从哪里掏出钱来对付他？

“好了好了，”还是那个年纪稍长的婶子最有眼力见，赶紧爬起来，一边给展翔擦裤子上的茶水，一边赔不是，“翔娃，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小心眼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展翔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大人有大量？就你们这副德行，还敢提这三个字？不过，他今天来不是跟他们斗气，而是有正事要办。

他想起了早上在村口看到的那个场景。村花苏小雅，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媳妇，正被几个半大孩子指指点点。那些孩子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苏家媳妇没奶水”、“苏家就这点出息，还得靠男人”……苏小雅低着头，抱着怀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