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气死了。张野把手里这串烂红薯往地上一扔，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老狗日的，嘴巴比蜜甜，药方子却净整些虚的。城南王寡妇家那小子咳得跟破锣似的，他愣开得出个“冰糖炖梨，一天三顿”的方子？嘿，等着吧，这破事儿早晚给你找上门来。

村口柳树下，正有两个婶子在扯闲天，一个梳着麻花辫，眼睛亮得像星星，另一个嗓门大，唾沫星子跟胡椒面似的。看见张野，那梳麻花辫的噗嗤笑着抽了抽嘴角，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哟，张野，药铺又挨训了？老药农翻白眼那模样儿，我瞅见了呢。”她声音脆生生的，就是村花苏雅雅。

张野没好气，“要你管？王寡妇那傻婆娘，拿钱买不了我的本事。”他梗着脖子，心里却有点虚。王寡妇要是真找上门来，那老药农的话不就成了实锤？他这回真要被开除了。

“啧，你这话说的，王寡妇那人心善，就是运气不好。”另一个婶子接口，“哎，你家雅雅这胎怎么还不见动静？上回老中医说要养血安胎，你照做了没？”

苏雅雅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扯了扯衣角，“嗯……都听说的。”

张野心里冷笑，看你家德行。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苏雅雅那肚子，怕不是揣着别人的种。不过这事儿，他张野还没打算捅破。一来，苏雅雅是村长家的闺女，手眼都通；二来，这孩子算谁的，他到现在都没个谱，拖着总比捅破了好。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唠叨了。”张野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回去了，懒得跟你们废话。”

他转身就往家走，那串扔在地上的红薯，被他脚下一绊，“哐当”一声，滚得老远，其中一个还磕了个口子，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瓤。

苏雅雅赶紧跑过来，捡起红薯，“哎呀，坏了，坏了。你没事吧？”

“滚蛋！”张野小时候被狗追，差点被这玩意儿绊倒，心里一直有火，“谁稀罕你的破红薯！”

苏雅雅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野哥，你……”

“懒得跟你废话。”张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家走。

刚走到村西头，就听见一阵哄笑声。张野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老太太逗弄她的小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