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年，夜幕像块浸了水的灰布，脏兮兮地糊在东京的天上。我缩在电车里，刘海蹭着下巴，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招牌。地铁轰隆隆响，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泡面味一股脑儿往我鼻子里钻。

“阿亮，又加班？”旁边瘦猴儿使眼色，手里的游戏机屏幕反光刺得我眼疼。

“可不是，”我扒拉两口还没凉透的泡面，“甲方那边又提了三五糟要求，老板撇着一脸‘我是你爸爸’的表情，说再不改，就给我寄律师函。”我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面汤粘糊糊的，顺着嘴角往下淌。无所谓，明天再说，眼下先活过今晚。

电车到西新宿站，我随着人流挤出去，抬头刚想看路，就听见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脚边响：

“哥哥，你看这个亮晶晶的……”

我低头，看见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兔子连体衣，怀里抱着个……呃，兔子形状的药丸。她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灯泡。

“这个是……果冻？”我打量着那玩意儿，颜色有点怪，粉中带绿，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对啊！奶奶说吃了这个，就能找到妈妈说的那个‘糖果山’……”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可是哥哥，我找不到路，呜呜呜……”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什么跟什么？小屁孩一个人在街上撒泼呢？周围人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有人嘀咕“现在的家长”，有人翻个白眼。我叹了口气，这年头，当个没爹妈的孩子也挺难的。

“别哭了，小妹妹，”我走过去蹲下，“你家大人呢？”

“奶奶说晚上会来接我……”小女孩抽噎着，“可是她说会来，一直没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玩意儿……难道是妖怪？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加班晚还不让人消停？这都什么年代了，连怪谈都玩上了赛博朋克风格？我刚想扭头就走，就听见小女孩的尖叫：

“妈妈！！”

从街角一个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后面，蹿出来个红衣女人，眼神凶得像只猫，手里抓着个……呃，喷火的家伙？不对，那不是喷火器，那玩意儿 Legislative looked like a illegally modified flamethrower from a old war movie. 她一把拽住小女孩，另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拖斗，拖斗里堆着几只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