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老王的抱怨还在继续，不过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背景音，就像习惯了办公室里永远响着的空调嗡嗡声。手指还在平板上不停操作，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一条条虫子，在我面前爬来爬去。这活儿叫什么，需求方三天两头变主意，我这程序员活得比他们还累。

正烦着呢，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窗外，楼下的街道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行人，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像是不小心被拉长了腿。我皱了皱眉，没太在意，以为是眼花了，或者又是哪个艺术家搞的街头行为艺术。

“阿亮，你看外面那是什么？”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嗓门，耳机那头传来惊呼声，“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见那个“行人”已经走到了大厦前。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泛着青黑色的皮肤。最诡异的是他那张脸，半边脸像是被烧过一样，焦黑扭曲，露出森森白骨，另一边却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模样，眼神空洞，嘴角咧着，像个没装满的皮球。

“妈的，是‘鬼’。”老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瞳孔一缩，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可不能随便说。但眼前这景象，确实不像人。他走到大厦入口，对着自动门比划了半天，机器却压根没反应。那身影突然停住，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了我们这栋楼。

“谁？！”他对着天空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在这时，那个身影动了，他迈着拖沓的步子，朝着大厦的旋转门走了过来。我这栋写字楼没什么人，现在是午休时间，门口只有一个清洁工在擦拭玻璃。

清洁工看见那身影，吓得手里的拖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往旁边躲，嘴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让让，麻烦了。”那身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的心口上。他没跟人说话，径直穿过旋转门，消失在楼道里。

“操，这什么情况？”老王还在耳机里惊魂未定，“他怎么能进去？我们这有门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