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真有点冻人，司茉把外套裹紧了点。手机还揣怀里，但已经不烫了。刚才那波水有点大，评论区炸得跟开了锅似的，有骂的，有惋惜的，还有那个绝了，说“肯定是顾瑾年花钱买的流量”。呵，钱多烧得慌是吧？司茉翻了个白眼，随手就把手机扔兜里了。

街上人不多，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司茉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琢磨着明天是去剧组报到了。本来说好一起的顾瑾年，昨天就联系不上了。嗯，挺好，省得看见那张破脸。

突然一道低沉又带着点熟悉的嗓音响起：“司茉。”

司茉脚步一滞，转身看去。顾瑾年杵在街角，西装没换，但领带歪了点，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刚从哪里跑出来的。脸色，一如既往，黑得能种水稻。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很，像要把她看得穿个透。司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有事？”她语气尽量平和，但耳朵尖有点发紧。

顾瑾年几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穿透着风，声音都带了点沙哑：“茉茉，别再躲了。我错了。”

司茉挑眉：“顾总，您这戏不错啊。大半夜的，您怎么知道我在哪？演技标准挺高的。”

顾瑾年喉结滚了滚，伸手想碰她，又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我查的。关于马甲的事……我不想看见那些嘲讽。我补偿你。”

“补偿？”司茉嗤笑，“顾总您手可真大方。流量钱，隐私钱，一个都不少，够您下半辈子挥霍了吧？”

顾瑾年脸更黑了，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直视着她：“茉茉，复婚。条件随便你开，钱是我花的，孩子……也可以要回。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什么都答应。”

风吹起司茉额前的碎发，她盯着顾瑾年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了点慌乱，不像是装的。但她心里冷得很。

“顾总您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她勾起唇角，笑得有点凉，“以前是演深情不渝，现在是演痛改前非。可惜啊，我司茉早就不是那个非您不可的傻姑娘了。”

顾瑾年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茉茉，你听我解释！那些马甲……真的只是我为了保护你！”

“哦？”司茉反手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刺，“所以那些在网上骂我的网友，顾总也是花钱买水军，帮您‘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