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脚步一顿，没回头，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干嘛？”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倒是把后面那声“哎”给冻回去一半。

身后顿了顿，估计是被人噎住了。蒋黎没理会，抱着剧本继续往前走。前天下午那个抠门导演，硬是掐了她一支重要的探戈镜头，美其名曰“留有改进空间”，实际上就是觉得她演得“太演了”。蒋黎心里气得直跳，差点当场发飙。要不是看在剧里男女主角最后是要生离死别的，她真想直接让人把他逐出剧组。

阳光下，她白皙的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红，倒是显出几分生气。剧本的边角已经被她捏得起了毛，墨迹也晕开了一小片。她这是第二次被导演叫去，一次是抗议，一次是被告知还得再补拍几场。次次都被她怼了回去，导演夹着尾巴走了，这会倒好，贼心不死又跟来了。

“蒋黎，你等等！”终于，那声音带着点急促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蒋黎脚步没停，只是放慢了几分，甩给他一个“自行看招”的眼神。她现在没空理他。

“你……你真的要去补拍吗？赫导的意思……”后面那小子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就要被晒化了。

赫导？蒋黎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斜睨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捋到一起，几缕贴在额前，看着挺狼狈，但那双眼睛……似乎亮了亮。

哦，是赫邶辰。

蒋黎心里冷哼一声。这男人，瓦解她跟导演的关系比吃甘蔗还利索。前一秒还在那儿生气呢，那下一秒，赫邶辰一个电话，导演蔫了，乖乖去开会了。她小声嘀咕：“哼，仗势欺人。”

赫邶辰跑到她面前，一手搭在剧本箱上，一手抹了把汗，才喘匀了气：“蒋黎，别拍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为什么？”蒋黎挑眉，抱着剧本往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我演技需要改进，对吧？导演说得对，我得‘虚心求教’。”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刺。

赫邶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别闹。”

“闹？”蒋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怎么？刚才导演那儿没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