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林越又缩了缩脖子。这皮袄是last season的货色，早冻得硬邦邦的，风一吹还跟砂纸似的磨皮肤。他挠挠头，头发根根直竖，活像个刺猬。这破屋檐下，别说草了，连个干树枝子都没剩下。他叹了口气，往里又缩了缩，肩膀紧贴着冰冷的墙根。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把林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尴尬地摸了摸肚子，低声骂了句：“死鬼，又想起吃的了。”这肚子也太不争气，成天就知道咕咕叫，净添堵。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透进来的几缕天光，勉强能看见灰扑扑的角落。他坐了很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梦里全是以前的日子，虽然朴素的很，但总是暖和。醒来的时候，又被冻醒了，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林越撑起身子，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得赶紧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别说过日子了，能不能活到晚上都两说。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一块冰冷的饼子，大概是昨天剩下的，现在估计也早硬成石头了。

正想着，肚子又叫了声，比刚才还响亮。林越的脸一阵火辣辣的，他强忍着没叫出声来，心想：“得，看来只能去讨吃的了。”虽然不想，但能活下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了破屋。

街上的风更大了，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林越紧了紧脖子，看着周围的景象。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别说人影了，连个鬼都没见着。店铺大多都关着门，偶尔有几个出来的，也是缩着脖子，低着头走，生怕跟人撞上。

林越叹了口气，心中一阵悲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正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摊子，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旁边还有几个热乎乎的包子。林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赶紧走了过去。

“老板，来碗汤，要热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些。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他抬头看了林越一眼，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没开火，汤是冷的。”

林越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