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铁锹哐当一声砸在坑沿上。烟灰掉了一地，那股子呛人的味道在死寂的坟地里飘散。老林头那老犟驴生前就是爱占地方，这坟头比别的都深，都快赶上他一辈子犟的程度了。

旁边老疙瘩蹲着没动，指了指坑底：“差不多了，再深就伤到下面的骨头了。”

狗剩叼着烟卷，眯着眼看了看那黑黢黢的坑底，嘴角抽了抽：“他娘的，这老东西死得忒不是时候。”几锹下去就听见坑底有声音，像是土块挤压发出的嘎吱声。狗剩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老疙瘩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手上的土：“怕个球，那底下埋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咱们心里有数。”狗剩这才恨恨地又加了把劲，铁锹猛地插下去，震得他虎口发麻。

坑底终于露出一块棺木边角，乌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狗剩用手扒拉了一下，木头纹丝不动，上面沾着些烂泥，还挂着几根头发丝，黑乎乎的，像蛇矛似的在空中晃荡。

“他娘的，这木头比铁还沉。”狗剩骂咧咧地盯着那块棺木，手心里全是汗。老疙瘩凑过来，蹲下身扒拉着棺木边缘：“狗剩，你闻闻，这上面有股子怪味儿。”

狗剩凑近了闻了闻，皱起眉头：“土腥味儿……还有别的，像是什么药味儿，但味道很淡。”他眯着眼睛想，这棺木里埋的根本不是老林头，老林头不是早就火化了？可这味儿……他心里没来由地发毛。

“少废话，赶紧弄出来。”老疙瘩催促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狗剩又使力挖了几下，这次挖出不少腐朽的木头碎片。他伸手往棺木里一探，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当啷”一声从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碎块散落一地，中间露出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狗剩蹲下身捡起那块牌子，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他娘的，这是……这是军用牌子的？”

牌子上的字很模糊，但能勉强看出几个字：“特务……”“支那……”“731……”

老疙瘩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特务？731？他娘的，这跟老林头有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