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叼着烟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铁锹往坑里又铲了几下，黄土漫了他一身。他抹了把脸，骂咧咧道：“他娘的，这坑挖得跟个狗洞似的，深是深，就是窄得跟裤裆似的。”

旁边老王扒拉着烟灰，瓮声瓮气道：“不深能行？老林头生前就嚷嚷着要深点，他说这样风水好，死也踏实。谁知道……”

“闭嘴！”狗剩眼睛一瞪，“什么死也踏实，我看是挖坑挖秃了头！老四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老王脸色也不太好，手都在抖：“他……他好像又跑村里去了。”

“又怎么了？还不赶紧去看看！”狗剩把腰杆挺得笔直，“咱们这是在给死人挖坑呢，不是在玩泥巴！”

老王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他……他说村头那老槐树下发现了点东西。”

狗剩一听，来了精神：“什么东西？鬼子的？”

老王摇摇头：“不是，像是……像是件衣服，颜色有点暗，像是蓝布的，上面还有点油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还有几张纸，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字，又像是画。”

狗剩眼睛瞪得溜圆：“老四，你敢耍我？什么鬼东西啊！赶紧给我带过来！”

老王点头哈腰：“好，好，我这就去。”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进了村子。

狗剩蹲在坑边，手脚并用地挖着土，心里却像猫抓一样。老四这人，贼精，平时不毛不治的，今天突然发现个宝贝，能不是有鬼祟吗？

烟卷快抽完了，老四还没回来。狗剩不耐烦地又骂了一句，顺手把铁锹往坑里一插，拍了拍手，准备去看看老四到底搞什么鬼。

坑旁边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狗剩心里咯噔一下，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他妈在那儿？”他大着胆子吼了一声。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草叶摩擦的声音。狗剩咽了口唾沫，慢悠悠地站起来，准备绕着坟地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坑边的草丛里，似乎有个东西在动。

他猛地定住脚步，眯着眼仔细看去。那东西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个……个人影？

狗剩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悄悄摸出了藏在腰间的老猎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