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骂道：“老王，你说句人话！这坑道挖了两天了，就这点深度？鬼子让咱们挖这么窄的坑，驴摆犄角心里也清楚，准备活埋咱这帮泥腿子呢！” 他唾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正巧打在老王clude鞋面上。

老王哼了一声，把另一根烟点上，油光发亮的烟屁股在他指头间转悠：“嗨，哥们儿，你当这活儿是绣花呢？又是陡坡又是拐弯的，能挖快点儿就不错了。再说，细说细说，鬼子又没规定坑道得像宫墙那么宽。” 他把烟灰往旁边一磕，正好掉在狗剩脸上。

狗剩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抹，老王往后一躲：“你别动手动脚的，火气还挺大！” 两人正吵着，老李叼着烟斗从旁边屋子出来了，皱着眉头道：“吵什么呢？大活儿了，都给我消停点儿。”

老李是他们四个里头年纪最大的，也是说话最有分量。他往坑边一站，手里的旱烟杆在昏暗的光线下划拉了两下。狗剩和老王对视一眼，都把话噎了回去。老李没看他们，目光扫过挖好的坑道，又瞅了瞅手里卷好的烟纸，突然“啧”了一声。

“这坑道……好像挖得不对劲。”老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他走到坑道口，用手扒拉了几下周围的土，眉头皱得更紧了。狗剩和老王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这老李平时闷葫芦一个，啥时候也学会瞎操心了？

老李转身回屋子，拿出一把铁锹，又走回坑边。他不用铁锹挖，就用鞋底踢了踢坑壁，嘴里啧啧有声。“这土……又湿又硬，不像新翻的土。”他用手指头蘸了点土，在眼前摇了摇，浑浊的土末子随着烟圈飘散。

狗剩凑了过去，低声问：“老李，你说咋回事？这坑道挖了两天了，咋看着还没进展？” 老李没理他，继续盯着坑壁，突然一拍大腿：“不对啊！这坑道……咋是往天上挖的呢？”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把狗剩吓个跟头。这坑道里头，竟然有一截直上直下的梯子，从坑底直通到坑口上方！他们这才注意到，刚才挖得快，都没太仔细看坑底，这梯子事先就藏在这里！

老李脸色发白，指着那截梯子，声音都变了：“这……这是给谁挖的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