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陈默挣扎着坐起身。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铁锹在里面反复搅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缓过气。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像是被浓墨浸染过的宣纸，透着一股子阴森。

“又到这个鬼时间了。”他揉着额头，自言自语。这种疼痛感就像跗骨之蛆，一旦发作，根本无法摆脱。在这个国家，疼痛是唯一的日常，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规则。

“得去医院。”陈默咬了咬牙，披上外套。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摸索着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灯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来了……”有人在背后叫他。陈默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拐角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娃娃。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脸色苍白，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也一样？”陈默皱了皱眉。在这个国度，每个人出生就背负着宿命。有些孩子痛苦得更早，像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就学会了隐忍。

“我叫小林。”孩子低声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我妹妹不见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就在刚才。”小林指着走廊深处，“她……她往那边去了。”

陈默顺着小林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他皱起眉头：“你确定？”

“我……我看见的。”小林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她跑进那个房间了。”

陈默顺着小林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

“有人吗？”陈默敲了敲门，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里面没有回应。陈默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玩具。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人呢？”陈默皱着眉，环顾四周。

小林突然指着墙角，声音发颤：“她……她在那里。”

陈默顺着小林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处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低着头，双手抱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