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落，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乡邻就赶紧挪了挪屁股，生怕溅着星子。这乡野地界，看热闹不嫌事大，但真出了事，谁也不是傻子，指不定哪根神经搭错了，就反指到老王头头上。老王头也明白这个理，只是这火气上头，哪还顾得上这些。他指着林枫，手都在抖。“你小子，我王虎今天就看你敢不敢还手！你爹娘就算一穷二白，也不是你撒野的理由！退婚是退婚，你还得给本老爷子面子！”

林枫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了。他娘的，他何尝不想还口，何尝不想咬回去。可他娘的，自从昨天被退婚，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当猴子耍。他拳头早就攥紧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呜呜的哼唧。

周围鸦雀无声，就连远处几声狗叫都好像被按了静音键。老王头看着林枫怂货一个，心里那股火气更盛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戳到林枫脸上。“林枫！你哑巴了？你爹娘穷，你爹娘一辈子没脸，你倒好，倒好能当老爷子的面摆谱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还嘴，老夫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林枫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不……不还……”他的声音磕磕绊绊，像生了锈的齿轮，勉强转动着。

老王头哼了一声，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指了指林枫家的方向。“还不赶紧滚回去，给你爹娘认个错！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说完，又狠狠瞪了林枫一眼，心里骂骂咧咧，这兔崽子，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林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家跑。他娘的，他娘的，他真是窝囊废，连个老王头都惹不起。他一边跑，一边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爹娘肯定得挨打了，他真是对不起他们。

他冲进自家院门，就看到他娘正坐在门槛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他爹坐在旁边，脸上一片死灰，看着自己儿子跑进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枫“扑通”一声跪在他娘面前，抱着他娘的大腿，哭得更响了。“娘，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爹……”

他娘看着他儿子这副怂样，心里又气又疼，伸手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