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叶辰正坐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放空地望着天上的云。这小子，十七岁了，还是个十足半吊子。村里人提起他，多半是摇摇头，接着骂一句：“这孩子，就是使不上劲儿。”

叶辰爹前年上山砍柴，失足摔了腰，躺炕上动弹不得。叶辰娘身子弱，给爹捶背熬药，忙得团团转。家里就剩下他一个劳力了，可他呢，手笨嘴馋，干啥啥不行，吃饭顶事。

“叶辰，别傻站着！帮娘烧火去！”一声脆生生喊话，把叶辰从神游天外拉回来。

叶辰转过头，看见娘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哎，哎，来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往灶房跑。

灶房里，火苗旺得凶，柴火噼啪作响。叶辰往灶膛里塞柴，不是太急，就是太慢，不是太湿，就是太干。娘在旁边看着，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

“啪！”一棒干柴掉进火里，火星子炸得到处都是，差点燎着叶辰的眉毛。“你这孩子，能不能靠谱点？”娘忍不住开口。

叶辰手一抖，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又往灶膛里扔，嘴里嘟囔：“就你这火坑，扔啥都点不着。”

娘白了他一眼，接过火钳，把火拨旺了些。“你爹的药快好了，别耽误事。”

药真的快好了，叶辰娘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出灶房。叶辰正趴在院子里那棵老桃树下，用小刀给村里二愣子刻个木剑呢。

“娘，药好了没？”叶辰头也不抬地问。

“好了，你爹等着呢。”娘把药碗递给他，“你爹说，让你去镇上买点咸菜。”

“哎呀，我正忙着呢，回头就去。”叶辰把木剑递给二愣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娘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叶辰对着二愣子挤挤眼，二人嬉皮笑脸起来。

晌午过后，日头毒辣。叶辰才懒洋洋地晃到镇上。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歪歪扭扭的店铺。他晃进一家布匹店，想买个布袋，包着去镇上买的东西。

“掌柜的，布袋来几个？”叶辰把脸凑到柜台前，嘴里嚼着口香糖。

布匹店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瘦高个，眼神精明。他打量了叶辰几眼，眉头微皱：“小娃娃，有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