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把碎布往鞋底上一蹭，嘴里还念叨着：“瞧见没？我这儿是走道儿，不是摆台面！” 挑衅的笑声引得旁边茶馆里几个闲汉直乐，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站起身，满嘴烟星子地朝她挤眼：“哟，板凳李？听说你从染坊里跑出来了？怎么着，翅膀硬了，嫌我们染坊那点活儿太憋屈了？” 他唾沫星子喷了秀梅一脸，幸亏秀梅皮实，扭头不管就算。

“嘿，你瞅这眼睛，” 秀梅不紧不慢地怼回去，手往怀里一掏，摸出块糖，“尝尝，我绣的。” 那糖是秀梅特意用最新绣出的花样换来的，透亮剔透，好看得很。她往尖嘴猴腮那家伙脸前一递，“怎么，不服？要不咱比试比试，你给我绣个活龙活虎的凤凰，我再给你来只站得歪歪扭扭却活灵活现的麻雀？”

那家伙被秀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蔫儿吧唧地坐回去，嘴里嘟囔：“你个瘸子，也就骗这帮傻婆娘了！” 秀梅也不生气，自顾自吆喝：“想学绣活儿的，想换些体面碎布的，来我这儿瞧瞧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说来也巧，正说着呢，一个打扮利索的大姑娘走了过来，眼睛滴溜溜一转，就盯在秀梅手里的那块碎布上。“小姑娘，” 那姑娘上下打量秀梅，嘴角带着笑，“你这绣的倒是别致，给什么价？”

秀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开：“姑娘喜欢？这可是我新绣的，你要是绣得叫，我再加五文！”

那姑娘眼睛一挑，爽快道：“好！这玩意儿正好给我家小姐妹做个香囊。” 话音刚落，她掏出个布袋，哗啦一下倒出一把铜钱，“拿去，不议价。”

秀梅手一抖，差点把钱撒了，这可是她自打出来闯荡赚的第一笔“大钱”呢！忙双手接过钱，数也不数就塞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谢姑娘！谢姑娘！”

那姑娘摇摇头，转身走了，临走前还冲秀梅挤了挤眼，像是在说“等着瞧吧”。秀梅看着姑娘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开了：“看来这行当是真意大利的，这香囊还没正式开绣呢，就有人主动找上门了！” 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秀梅把钱往怀里揣了揣，心里盘算着：“五文钱，这可是我自个儿挣的，比在染坊里看人脸色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