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捻着线头，眼神却飘向了巷口。那板凳是她一天到晚离不开的东西，晒太阳、喂鸡、绣活儿，有时候 conserve 一壶茶，都能在这板凳上坐一下午。可今天，这板凳看着像个活人似的，蔫了。

“板凳呀，你怎么了？” 秀梅伸手拍了拍板凳的木身，板凳没应声，就跟块木头似的。秀梅皱了皱眉，心里嘀咕，“是不是上次那雨，淋坏了？”

板凳就是她最早那把板凳，宽，硬，擦得锃亮。那天从染坊出来，身上脏兮兮的，就捡了这么个板凳，别人不要，它却陪着她，从一无所有到开了绣铺子。秀梅跟它感情深着呢，就像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巷口传来喧哗声，几个小子在赌钱，唾沫横飞的。秀梅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小子，自从让她收拾了，都比以前规矩多了。可这帮人，就像没根的浮萍，今天老实，明天不知道又干啥坏事儿。

“秀梅姐，你也来看看啊！” 一个小子挤到秀梅面前，脸上是那种欠打又欠收拾的表情。

秀梅没看他，眼珠子依旧盯着巷口。那小子不乐意了，梗着脖子，“怎么着，嫌我们吵了？”

秀梅这才抬头，冷冷地道：“吵啥？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吵吵嚷嚷，我还能碍着你们了？滚一边儿去！”

小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不服气，但没敢发作。他们知道秀梅的性子，惹毛了她，那板凳上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秀梅又坐回板凳上，手里不停地捻着线。她想起刚开铺子那会儿，也是这样，冷冷清清，没人问津。她咬着牙，一针一线地绣，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那时候，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日子就能好起来。

可现在，日子是好了，可心里的空落落的。她想起那天在染坊，老王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秀梅啊，你这辈子，就别折腾了，跟着我混，保你吃香喝辣。”

秀梅当时就笑了，指着老王的鼻子：“你当我傻啊？我这一辈子，就认准了这板凳，这绣活儿，谁也别想让我换！”

老王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从那以后，老王再也没提过这事。

秀梅叹了口气，板凳就是她的依靠，她的骄傲。现在板凳蔫了，她心里也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