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饿得前胸贴后背，盯着桌上那个破碗直转悠。这碗跟块儿掉了的仇人似的，黏糊糊地赖在她手上。她真想把它砸墙上，看看会不会裂得跟碗底似的彻底完犊子。

“吃顿好的不容易。”她嘀咕着，翻包找出早上剩下的半根老黄瓜，还有口袋里那包吃了一半的辣条。老黄瓜洗洗就啃，可这碗……总不能直接怼嘴里吧？李月盯着碗底那道小裂纹，突然灵光一闪，摸出手机搜索：“破碗能烧东西吗？”

屏幕上是各种大神食谱，什么水泥碗炖肉、紫砂碗蒸蛋，看得李月眼花缭乱。她就想随便填饱肚子，用用这破碗会儿行不？手机还显示，有些破碗涂层有毒，吓得她赶紧把辣条抠出来，生怕毒死自己。

合计来合计去，她想起老家灶台上的那个缺了个口的瓦罐，总还能炖点酸枣仁糊糊。这碗看着比瓦罐强点儿，至少没豁边儿。她找来打火机，学着视频里那样，先在碗里铺点菜叶挡底。老黄瓜切块，硬的削皮，软的整个塞进去。辣条扯成段，用牙签扎在黄瓜上，像给尸体挂灯笼。

火苗舔着锅底升起时，她心里直打鼓。破碗真不能烧？万一炸开溅一身……李月退后半步，抄起板凳当盾牌。滋啦一声，辣条先焦了，一股香气混着糊味直冲鼻子。她赶紧吸气，生怕熏死自己。

瞅着锅里翻滚的黄瓜和辣条，李月突然觉得这场景特荒诞。捡个破碗都能跟命过不去，她这是倒了八辈子霉还是咋地？正烦着呢，手机又震动。是前男友周子昂发来的消息：“月月，晚上有空吗？我们谈谈。”

李月咬着黄瓜块，咔嚓一声脆响。她把手机扔桌上，瞪着那条信息，心里像有头牛在撞。谈？跟他说什么？说那女的胖得跟猪似的？还是说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算了，不搭了。她扒拉两口凉黄瓜，味道怪怪的，像塞了块橡皮。

碗里的辣条炸得滋滋响，油脂浮在面上亮晶晶的。李月眼睛突然一亮。这玩意儿闻着挺带劲啊！她夹起一块，吹了吹就往嘴里送。外皮酥脆，里头软糯，辣味直冲脑仁儿。嘿，还不错！

她越吃越香，把剩下的黄瓜都捞出来，瞪着那堆焦黑的辣条。突然碗“哐”一声轻响，她吓得把手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