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但黏糊糊的，砸在身上像小虫子爬。小昭缩着脖子，盯着赵敏身后那片被血色夕阳染得发烫的青石板。光明顶炸了，明教自己打自己，这事儿挺震撼，但她脑子有点乱。小昭能感觉到，赵敏手边那柄刀，寒得像冰。

“敏敏，”小昭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飘，“……这可怎么办啊？”

赵敏没回头。她眼睛就没离开过脚下，盯着那一点一点蔓延开的猩红，像在琢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小昭觉得，赵敏这反应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自认脑子不算顶灵光，但看人看事，总还有些朴素的道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光明顶都成这样了，底下这些人，包括她自己（要是赵敏不管她的话），下一步该干嘛？

赵敏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小昭，”她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你觉得呢？”

小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了点腰板：“我……我哪儿知道？”这还不简单？跑呗！可看着赵敏那表情，小昭觉得，赵敏想听的不是这个。赵敏这是……在等她出主意？

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有点疼。小昭脑子飞快转着。跑？光明顶里杀得一半真一半假，跑能跑到哪去？回大都？赵敏肯定不去。那……只能……小昭咽了口唾沫。

“姐，”小昭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这主意是老主意，最保险。

赵敏嘴角撇了撇，有点不屑：“躲？像什么样子。做了明教的人，就这么怂？”她转回头，又盯着脚下那些血迹，“哼，一群废物，自相残杀，让鞑子看笑话去了。”

废物？小昭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上不敢说。她默默看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属于明教的旗帜，又看了一眼赵敏。得，赵敏既然不跑，那她也不能跑。那……她能干嘛？

小昭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小声说：“敏敏，我……我好像知道哪儿有个明教的地窖，很隐蔽，以前平时开会用，一般没人知道。”她指了指方向，那是远离光明顶中心的地方，有一片老建筑群，没人注意。

赵敏眼神亮了点：“地窖？”她沉吟片刻，“好，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