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小昭已经不觉得那黏糊糊的感觉像小虫子爬了，倒像是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子往外渗。光明顶的残垣断壁，在赵敏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把她的脸衬得有些发白。小昭抿着嘴，没往下问那刀的事儿。她知道赵敏能扛，可也知道，那把刀压在她心里的重量，不轻。

“敏敏，”小昭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空气，“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赵敏没回头，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前面有家客栈，离这里不远。”

小昭点点头，没再多言。她心里乱，不是光为光明顶的事。赵敏这状态不对，刀气那么重，像是随时都要捅出来。小昭自己也是江湖 Statistics 里最擅长在火坑里扑腾的主儿，这点事儿，她装不懂。

两人并肩走着，雨声哗啦啦的，把周围的声音都给挡了干净。小昭看着赵敏的背影，那两条线绷得死死的，跟刚才在光明顶扛着蛛巢时，差不了多少。这丫头，心那么大，怎么就摊上这么些破事儿呢？

“喂，”小昭突然开口，“敏敏，你说……张无忌那小子，会不会来？”

赵敏猛地顿住脚，转头看她，眼睛里像是淬了冰：“他来干什么？来跟咱们抢教主之位？”

小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看这情况，他肯定也逃不了，顺路问问。”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要是敢抢教主位，我先替你揍他。”

赵敏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小昭知道她心里清楚，张无忌那性子，就算光明顶炸了，他大概率也是先救人为上。可现在，谁还顾得上救别人？明教自己都成了个笑话。

“走吧，”赵敏重新迈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落，“去客栈再说。”

小昭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光明顶炸了，明教群龙无首，这战场，可就彻底乱套了。昔日明教的光辉形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张无忌那边，心思各异，赵敏这边，八distributed势力各怀心思。这么一琢磨，小昭觉得脑子更乱了。

“敏敏，”她又忍不住开口，“咱们……以后怎么走？”

赵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次的眼神里，多了些暖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