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彻底死了。

我蹲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盯着眼前扭曲的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一条紧急通知：“虚拟灾难已爆发，现实与游戏世界融合，请市民立即进入安全区，遵守游戏规则，否则将受到惩罚。”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灭了，周围只剩下风声。

我叫林默，三天前刚丢了工作。本来打算找个咖啡馆慢慢找下一家，谁知道天一黑就变天了。城市像被按了删除键，到处都是爆炸残留的火光和不断刷新的虚拟广告。我缩在相对安全的地铁站，靠着之前当游戏杂工攒下的最后几百块钱，吃的是压缩饼干。

手机耗尽了最后一点电。地铁通道里阴森森的，偶尔有丧尸般的游戏NPC从角落里爬出来，眼睛是红的，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怪物不怕光，但有个怪癖——对穿着游戏职业套装的人有攻击性。

我摸了摸口袋，那里还有半块能量棒。代价是，我把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布衣换成了游戏里刷到的劣等皮甲。好在那套皮甲勉强能挡几刀，至少能让我跑得久一点。

"滴，检测到生命体。是否需要帮助？"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把我吓了一跳。我循声望去，地铁站另一头，一个穿着高级战士套装的美女NPC正对着我微笑。她眼睛是琥珀色的，头发像流动的火焰，手里还提着把光剑。

"我没事。"我下意识吼了句，声音把周围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美女NPC歪了歪头，突然变得有些沮丧："抱歉，安全提示是自动生成的。我的程序出了点问题。"她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糟透了。"

我愣住了。这么高级的NPC，居然也会说这种话？难道这场灾难真的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你能活多久？"我忍不住问。

美女NPC耸耸肩："看运气吧。能量补充跟不上，再过几个小时可能就掉线了。"她掏出个能量瓶递给我，"拿着，或许能帮你多撑一会儿。"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能量瓶入手冰凉，但喝下去后，一阵暖流流遍全身。美女NPC的消失，让我心里莫名一沉。

地铁通道里突然传来警报声——是游戏系统的声音。屏幕上弹出新的提示："系统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请尽快撤离，否则将强制回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