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揉了揉太阳穴，喉咙里咕嘟一声，有点干。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瓶放了一周的啤酒和一盒快要过期的酸奶。 vértigo客户端图标在桌面上幽幽地亮了一下，像张嘴在无声地说话。他点开，弹出的警告窗口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红色的警告标志在狂闪。

“检测到异常信号，请确认是否进入安全模式。”

林伟皱着眉，手指悬在鼠标上。安全模式意味着断开与现实世界的连接，彻底屏蔽掉那些乱码和幻觉。但他现在连酸奶盖都拧不开，哪有精力去管什么安全模式。他挥挥手，关掉了提示。

就在他关掉窗口的刹那，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歪。的广告画面像破布一样撕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头发用蓝色头带绑成麻花辫的女人。她脸上涂着白色的脂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哟，玩‘逃杀’呢？”女人的声音不大，但饶是隔着屏幕，林伟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怎么，要放弃啦？”

林伟的心脏“咚咚”地跳得厉害，手心出汗，差点把鼠标捏死。这……这是谁？什么情况？幻觉？还是……那个东西又出现了？

女人见他不语，身体一晃，像水中的影子一样没入屏幕。林伟猛地喘了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眨了眨眼，眼前的屏幕又恢复了正常的广告。刚才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特别逼真的梦。

“见鬼……”林伟喃喃自语，后怕得差点把喝了一半的啤酒喷出来。适应效应？这该死的适应效应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秒他还是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通人，下一秒就差点被一个虚拟出来的女人吓尿。这游戏，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走到书架前，翻出一本早就被忘在角落的科幻小说。书页泛黄，里面夹着一枚生锈的徽章，正面是一个眼睛图案，眼睛里嵌着另一个更小的眼睛。他记得这书是他小时候祖父送给他的，后来祖父就搬家了，再也没联系过。

“祖父……”林伟摩挲着徽章，心里一阵莫名的情绪涌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思考过关于“家”和“过去”的事情了。在这个虚拟与现实交织的世界里，他好像已经丢掉了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