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快滚下来了，腿肚子都在发软。他赶紧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补上一句："夜总，这小顾……脾气躁，不好惹啊！"

夜爵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拇指划过屏幕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经理递过来的资料上——顾檀艺过往的合作清单。名字倒是眼熟，照片里的女人明艳得很，就是眉眼间那股子嚣张劲儿，像根刺。

"脾气躁？"夜爵把手机丢到一边，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倒觉得挺有意思。"他抬手示意经理离开，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被夜风吹得有些摇晃。

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心里把那叫顾檀艺的女人又吐槽了几百遍。这夜总，到底是多大本事，看上谁谁就得乖乖听话。

夜爵转身，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两杯威士忌，百年的陈酿混着冰块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弥漫开。他在镜子前站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窗外那个方向。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名字。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娇滴滴的："夜总，是我，灵灵……您刚才说的事……"

夜爵嘴角勾起个弧度，声音低沉地笑："明天下午三点，公司老会议室。"

"好……好嘞！"电话那头立刻变得欢快起来，"夜总您放心，我肯定办好！"

挂了电话，夜爵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忽然想起那天商场里，顾檀艺对着电话那头唾沫横飞的模样。那股子火辣劲儿，别说是灵灵了，换成十个他都不一定压得住。

不对劲。

夜爵自己都没察觉到，心里这个念头透出的慌张。他最近好像总是在想那个女人的事，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后来对着经理那张嚣张的脸。明明之前对女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可偏偏她身上有种东西，像钩子似的把他给勾住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酒杯里的琥珀液晃荡得厉害。这心变了……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夜爵甩了甩头，不想多想。他起身走向阳台，望着城市的灯火，心里却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去找顾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