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睁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明明记得睡前放床头了，怎么没了？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晚睡前鬼使神差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了。

掀开被子，脚刚踩到地板，就感觉有道视线从门缝底下钻出来，往他脸上扫。林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空荡荡的走廊，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赶紧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手机果然安静地躺在里面。他抓起来，插上充电器，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衣柜门，这才转身拉开。

“3！”

那个红色的数字又出现了，这次是在衣柜门上。林东心头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点开那个挂着“生死倒计时”界面的App。没错，3秒后他会死。

“卧槽……”他心里骂咧咧的，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很。熟练地输入密码，登录，然后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数字。

“3”

他的额头渗出点冷汗。昨晚睡前，这个数字跳出来是“10”，当时他还以为是眼花了。结果半夜又跳了三次，分别是“9”、“8”、“7”，最后在“3”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2”。

林东的心跳开始有点快。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小区门口已经有人骑着电动车了，街上还有零星的早班车辆。一切如常，没人知道他即将死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1”。

林东深吸一口气，迅速把手机塞进裤兜。他路过洗手间时，顺手把门反锁，从门缝底下塞了张五百块的钞票出去。然后快步跑下楼，拦住一个正在发传单的小哥。

“师傅，借你手机用一下。”林东嗓门洪亮，把人带到旁边小公园。 “啊，干什么？”小哥愣了一下。 “没，就是看时间。”林东把手机递过去，“能微信吗？”

小哥点点头，扫了码。林东转了个零钱过去，又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谢了师傅！”

跑回楼上，他再次检查手机。屏幕暗下去，什么都没有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股子宿命感更浓了。明明数字消失了，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