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什么快！我腿都快冻僵了，你这人还挺没有人情味的。”顾小寒跺了跺脚，脚下的雪立刻软了一小块，发出噗噗的闷响。她小嘴一撇，嘴角却微微翘起，这副拽样儿，要是平时，任谁都得让她三分。可今天，她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

这鬼天气，下这么大雪也不说提前通知。她本来约了人谈点事儿，结果出门就看见这雪势，迟到是小事，万一错过了重要的签约机会，她那暴脾气能忍？越想越气，路走起来也就更慢了，全程还拉着身边的人抱怨。

“哼，你要是快点，我就不会冻成这样了。”顾小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刚冒出来就凝成了小冰珠，她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晃着胳膊，想把热量散发出去一些。

那人——程慕泽——自然是一步一步地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他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头发上落了些雪花，也没动，任由它们一点点融化。这人就是程慕泽，顾小寒的顶头大佬，也是她名义上的上司。平时在办公室里，他都是闷骚闷骚的，对她那是百般护短，可这护短也太多了些，她都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

“我不快，也不能让你热和起来。”程慕泽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无奈，“再说了，你这是要去哪儿，迟到这么久？”他一边问，一边看着她前面那点狼狈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姑娘，真是又倔又可爱。

“别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顾小寒心里那股气还没消呢，嘴上也不饶人，“反正约了人谈事，结果被你拖得晚点，算你倒霉！”

“……”程慕泽无语。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倒霉了？但看着顾小寒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他也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加快了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又是走了一段，两人拐进了一条背街。这里的雪似乎更大了些，几乎没过了脚踝。顾小寒嘟嚷着，脚下的步子更小了。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顾小寒突然说。

程慕泽一愣，随即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宠溺：“你这么重，我背不动。”

“哼，你试试！”顾小寒小嘴一撅，故意把脸扭到一边。

程慕泽没说话，弯下了腰。顾小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把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