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凌晃晃悠悠从网吧的塑料椅子上爬起来，脑袋里还嗡嗡作响，昨晚通宵打怪爆装备，眼睛都红了。他外面的摊子就设在市里最乱糟糟的夜市口，三块破木板搭起来，旁边放着一台烫屁股的二手电脑，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风凌你这身板，不去当个摇滚手简直屈才。”旁边收破烂的老王头叼着烟，用他那沙哑得能听出年代的声音吼了句。

叶风凌没接茬，伸手就去够板凳底下挂着的那块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叶氏纹身，一手价格”几个字，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小字：“纹身不伤身，merzen你个头。”

“啧，今天生意怎么样？”叶风凌拖着一身学校的校服，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手臂。这是他老一套的摆设，故意显得普通得像路人甲。

“还能怎样？混口饭吃呗。”老王头把一堆废铜烂铁往小推车上一甩，“不过你这摊子，今天早上来了个怪人。”

怪人？叶风凌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最近这行里有鬼，几个老牌纹身师傅都说市里新来了个叫“夜”的家伙，手艺邪门，价格还高得离谱，专门找那些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下手。叶风凌虽然也才刚入行不久，但生意头脑是有的，知道不能随便惹麻烦。

“什么怪人？”叶风凌凑过去，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眯成一条缝。

老王头呷了口搪瓷缸里的茶，压低声音：“就那小子，穿着一身黑，背对着人，自顾自在那儿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连杯水都没买。我瞅他手背上有块……黑色的，像是什么字，又像是什么画，一闪一闪的，邪乎得很。”

叶风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干纹身这行，最信奉的就是“手艺”，别的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他觉得都是扯淡。可老王头这番话，却让他不得不多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摊主，纹身。”

叶风凌顺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年轻人已经走到了摊子前。那年轻人很年轻，面容清俊，但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白皙的手背上，那块黑色的纹身——不是画，不是字，而是一个极其复杂、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藤蔓，又像是无数缠绕的丝线，随着他的动作，真的像是在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