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怎么样了？”旁边传来主管李哥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头也不抬，手指还在键盘上瞎敲，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病理切片的标注。

“差不多了，李哥。”我含糊应了一声，视线死死盯着手里的单片，根本没心思搭理他。这破医院文员的工作简直要命，整天不是整理病历就是誊写报告，枯燥得要死。我在想那件来自老虫子的鬼画符，那玩意儿绝对不能简单当个古玩卖了，得深入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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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李哥皱着眉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句，“小张啊，你小子心思是不是不在工作上？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仔细点！”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李哥真是 aufgeputscht，估计是看我整天魂不守舍就不爽。不过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立刻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连忙接电话，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度。

“喂，王局啊，什么？下午三点？行行行，没问题，我们马上去！”李哥挂了电话，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张啊，王局点名要你帮忙整理资料，去三楼办公室！”

我撇了撇嘴，这王局是谁？又是跑来使唤我的。不过我这当文的，做点跑腿整理资料正合适，刚好能偷懒。

收拾好东西，我磨磨蹭蹭地往三楼走，心里还在琢磨着老虫子给我的那串铜铃。那铜铃造型古怪，浑身像是覆盖着一层黑灰，铃舌却白得吓人，每次拿在手里，都感觉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

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个人影了。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手术服，围着绿色的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口罩，正背对着门口看文件。见我进来，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咦？小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打了个招呼，“李哥，王局让你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王局说我要整理一批资料，你来得正好，老哥我正好手头没空。”

我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心里暗自嘀咕这王局到底有啥事。他一个刑警队长，跑来医院找我个文员干啥？

“资料在书柜里，自己找。”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书柜，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