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女人是属砂纸的，磨得我嗓子都快劈了！”我灌了口闷酒，看着对面那张没完没了的嘴，心说再这么吵下去，今天这顿饭肯定吃不成了。

对面的凌薇，正翘着二郎腿，手指戳着我的酒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跟你说了多少次，外卖不许加辣！你耳朵是不是让车碾了？”

我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加辣的问题，是她老是以自我为中心。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清净，偏偏合租的对象是个大嗓门，说话跟机关枪似的，走到哪都能把周围的狗都吓跑。

这姑娘是北方的，性格火爆，口无遮拦。我刚失恋那会儿，揣着一肚子火，又没钱，想着找个人便宜合租，抱团取暖啥的。结果找到凌薇，本来想找个安静的，结果碰上一块烧红的铁。

“我错了行了吧？”我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道歉，“下次不加辣，保证听你的。”

“哼，算你识相。”凌薇撅着嘴，总算消了气，“顺便说一句，你那盆仙人掌，明天浇水，别又给渴死了，上次那几盆，现在就剩根骨头了。”

我脸一黑，这女人就是记仇。仙人掌？我那是忘了，不是故意的。不过这姑娘虽然咋咋呼呼，心细得很，记得住别人的好。我失恋那会儿，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晚上会给我热牛奶，还偷偷买药给我治感冒。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人，真是……”我抓了抓头发，有点无奈，“草木皆兵，跟个跟屁虫似的。”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凌薇撇撇嘴，“再说了，你把我当什么了，空气啊？”

“那倒不是。”我笑了笑，心里暖烘烘的，“你是我的小祖宗。”

凌薇一听，噌一下站起来，叉着腰，“你以为你是谁啊！再胡说，我撕了你的饭票！”

我摸了摸兜，心虚地笑了笑，“饭票？我怕你没收。”

“哼，今天加辣，明天不交水电费！”凌薇威胁道，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吵吵闹闹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有人陪着我，有人能骂醒我，有人能在我最低谷的时候，给我一杯热牛奶。

“好，不加。”我举起酒杯，“为了我们这关系，干杯。”

凌薇也举杯，两人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