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被那声女声一惊，脑子嗡嗡作响，差点被后面的人推倒。他直起身，喘了两口气，才看清声音来源。

是个穿校服的女生，梳着双马尾，手里还拎着个书包，看制服上面的字，是附近高中的。她眼睛亮亮的，正仰头看着他，带着一点好奇。

“啊，对，银座站。”健太赶紧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急，脸颊有点发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运动鞋，心里叹了口气。两千块钱，在三千瓦的东京，是真的不够花。

地铁里人声嘈杂，手机屏幕亮着，地铁广播放着不知名的广告歌。健太跟不上周围的节奏，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锅乱炖里，每一秒都在努力不被淹没。

女生等了他几秒，然后笑着说：“今天好挤啊，不过还好有您这种好人，帮我让了路。”

“啊，那个……不客气。”健太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女生白皙的手指，心里突然有点乱。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第一次看到春天里的樱花，新鲜又有点不知所措。

“我叫小雪，刚转学过来。”女生突然伸出手，“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去坐地铁。”

“啊？这个……”健太犹豫了一下，手机口袋里有震动，他知道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他得赶紧回过去。他解释说：“不好意思，小雪同学，我手机快没电了，那个……”

小雪眨了眨眼睛，没有失落，反而笑了：“没关系，我手机还有电。我叫小雪，你呢？”

“我叫健太。”健太有点不好意思，他总觉得在地铁里加个微信有点奇怪，但女生看起来特别真诚，他不好意思拒绝。

“健太君，你今天穿的白衬衫好好看啊。”小雪指了指健太的衬衫，那是他早上出门随手穿上的，料子普通，但洗得干净。

“谢谢。”健太笑了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突然想到，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和女生说话了，更久没有和女生这样近距离聊天了。

地铁到站，人潮又涌了过来。小雪拉住健太，说：“健太君，我们银座分开吧，我还要去学校。你呢？”

“我……我还要去朋友那里。”健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不想和小雪分开，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