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姜凡嘟囔着，半边身子还挂在树杈上，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掏手机，准备接小丫头打来的那个永远都响得猝不及防的电话。这鬼门关当差，最烦的就是这帮老魂儿，一个个飘忽不定，撞上就撞上呗，谁怕谁啊？反正他这身差役皮甲，阴气逼人，寻常魂儿碰上都得退后三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起的风吹得姜凡眯了眯眼。他支棱起耳朵，声音有点闷：“干什么的？赶着投胎上紧巴啊？”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嗖”地一下从他面前飘过，吓得他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姜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幸亏反应快，一把抄住。

“嘿！你妈的，走路不长眼啊？”姜凡低声骂了一句，借着阴间的光线瞅了瞅那道黑影。嚯，好生威严！一身玄色长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股子……嗯，煞气？不对，是杀气。这年头，能扛杀气的魂儿，那都不是一般人。

黑影头也不回，径直往奈何桥方向飘去，那速度，啧，比他蹲腿胡子还快。

“等等！”姜凡突然叫了一声。

那黑影猛地顿住脚步，缓缓回头，阴恻恻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姜凡把手机揣兜里，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他啥都没掉），歪着头：“咋地？的三缺一啊？我这儿正闲着呢。”

黑影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又忍住了：“少废话。桥那边的事，你跟得上吗？”

“桥那边？”姜凡一愣，“那不是……”

“对，就是那里。”黑影指了指奈何桥尽头的方向，“阎王让你去，赶紧滚蛋。”

“阎王？”姜凡瞪大了眼睛，“他老人家啥时候指定我去？我怎么没收到通知啊？”

“通知？需要通知？”黑影冷笑一声，“阎王老人家最近很忙，传话的是我。给你三息时间，滚！”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姜凡火气上来了，“官差跟民差说话得客气点好吧？再说了，我在这儿当差三年了，连阎王正眼都没瞧过我，今儿倒好，直接派我去处理要事儿？”

“要事儿？”黑影慢悠悠地重复了一句，然后拍了拍姜凡的肩膀，“就你？一个天天晒太阳看大门的废物？”

“废物？！”姜凡差点没气乐了，“你说话是挺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