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没事会专门往 tubing farm——就是那种养的大鲶鱼、鲑鱼、鳕鱼玩的水泥池子——跑？林晚当然不是没事跑。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重金属超标。具体到哪个项目？砷！对，就是砷，剧毒！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她家楼下新开的火锅店后厨，飘来的！

林晚气得肝疼。她明明记得自己火眼金睛，盯着那锅油光锃亮的老油海，问了老板娘三遍：“你们这油，换不换？”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绝对新鲜！自家熬的！放心吃！” 专业术语一个没带，就冲着她那“食客”身份一个劲儿地保证。林晚当时还觉得老板娘挺实在，谁知道……呜呜呜，钱是钱，但命价更高啊！

正骂骂咧咧往家走，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夜 menos一次”。林晚直接炸毛了。夜 menos是谁？她那个“死对头”。论辈分，人家是表哥，论年纪，他比她大五岁。从小到大，两人没顺过。她要是高兴，天都塌了；她要是跳脚，他准保乐得见笑。

“我再说一遍！”林晚对着手机吼，“谁让你这么渣？！”那边沉默了二秒，才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是我，怎么，睡不着？”

睡不着？林晚低头看看手里那化验单，砷超标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她脸。她当然睡不着！她想撞墙！想掀桌子！想来个自由落体！可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黑夜，她又怂了。大半夜去哪儿找人？找警察？还是找夜 menos？

“行，你厉害。”林晚撂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夜 menos，我来了。”她这是认命了，谁让是她弱女纸呢？（开玩笑的！她才不弱！）

夜 menos的公寓在顶层，林晚爬到一半，气喘吁吁地敲门。门“咔哒”一声开了，夜 menos站在玄关，修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跟这阴森诡谲的夜晚不太搭调。他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这么晚了，谁让你来的？”

“砷中毒。”林晚把化验单甩在他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你家后厨的火锅！”

夜 menos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惊讶，倒像……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