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玻璃渣子脆生脆生响。巷子口那女的还是老样子蹲着， Head down，跟块抹了腻子、起皮的水泥板似的。谢头皱着眉，顺着她后脑勺瞅过去，那姿态毅得很，死活不抬头的架势，活像是跟他置了什么大仇。

"张晓！" 谢头声音沉得像砸地，唾沫星子又biu biu飞出去几滴，溅在女的手背上。巷子里死静，就他这声音能把耗子惊出来。张晓没动，连哼哼都没一个。

谢头火气往上蹿，靠过去一把薅她头发。张晓吃痛，猛地抬头。谢头临时收手，反手揪着她后颈的头发，把她的脸往自己眼前拽。张晓眼睛瞪得溜圆，血丝直蹦，死死咬着嘴唇，不哭也不闹，就是那种宁死不屈的狠劲儿。

"说，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谢头吼得嗓子发干。他最近为这女人操碎了心，好说歹说把她从戒毒所拉出来，让她搬来住，现在她又像死耗子一样躲在这儿。谢头心里憋得慌，总觉得这女的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绕着他转，让他心烦。

张晓没说话，就盯着他眼睛，那眼神冷得能结冰。谢头一愣，那眼神里的东西有点邪门，像刀子直戳他心窝子。他松了手，往后退半步，心里头嘀咕："不对劲，这女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谢头掐灭手里刚抽一半的烟，又摸出新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巷子里飘着一股子烟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臊气。他看着张晓，突然没来由地烦躁。

"我管你干嘛？！" 他把烟往地上一扔，又碾了碾，转身就走。"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这不管了！"

说完也不回头，那背影挺决绝。张晓看着谢头溜走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抬头看了看青石板路，上面留着谢头碾灭的烟屁股和几滴血迹。她慢慢松开手，血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在石板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夜风吹过，巷子里的风声呜呜的，像是在哭。张晓终于直起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空洞地走出巷子。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前路茫茫，像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