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女人又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韩涛皱了皱眉，后视镜里她的脸在昏暗路灯下显得有些诡异。他调低音乐声，手脚却不敢停下来。夜班活儿就是这样，碰上奇葩客人，谁心里都不踏实。

车开进医院大门时，女人突然抬手拦住了他。“别去那儿……”她的声音比刚才清醒多了，却带着点奇怪的沙哑。韩涛心里咯噔一下：“姐，你醒着呢？”

女人挣扎着坐直身体，后座储物格里落下的玻璃杯硌了她手一下，她倒吸口凉气，慌忙抓起杯子塞进包里。“我……我没事。”她掏出钱包，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副驾上，“车费……算了，不用找零。”

韩涛瞪大了眼睛：“姐，你这……”话没说完，女人突然捂住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马路对面。夜风呼地刮过，卷起她额前碎发，韩涛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的路灯下，对着医院方向指了指。

“谁啊？”韩涛压低声音问。

女人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又抿着嘴摇了摇头。韩涛正想开窗，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手心冰凉得像块墓碑。“别管他。”她低吼道，“快走快走！”

出租车猛地加速，后视镜里的男人瞬间变小。韩涛后背汗毛倒竖，后座女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死死攥着车门扶手，像只受惊的猫。车开过两条街，女人才突然开口：“刚才……是我男朋友。”

韩涛差点方向盘打滑。“姐，你这状态，喝得跟……”

“闭嘴！”女人突然变脸，眼神凶狠地瞪他，“他不是好人，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他！”

看着后座突然阴沉下来的女人，韩涛觉得今晚真邪门。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女人付钱时手都在抖。下车前，她回头塞给他一张纸条，风一吹就散了。

第二天早上，韩涛在派出所报案时，警察接过纸条皱起了眉。“这是？”所长瞟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嫂子，这街角昨晚有起凶案，受害者……是夜班司机。”

韩涛浑身冷汗，昨晚那个女人醒着时，怎么知道他要去医院？所长又补充道：“现场有东西，跟你的车牌颜色一样……”

窗外阳光刺眼，韩涛总觉得后脖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