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把车停在老旧警察局楼下，车顶的红灯闪烁着昏黄的光，把夜色搅和得像一锅浓汤。他推开车门，一股子霉味和烤剩的泡面味道混在一起扑过来，让他皱了皱鼻子。这破地方，天天吃泡面，胃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办公区里就他一个，几行警察椅歪歪扭扭的，桌面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韩涛给自己冲了杯速溶，热水撞上喉咙，简直像吞了根冰棍。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弹出几条社会新闻，标题花里胡哨的，什么“女鬼夜行”，什么“午夜凶铃”，看得他心烦。破案破到这份上，连他都觉得邪门。

他打开内部系统，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鼠标指针悬在“未结案件”上，顿了顿，点开。一个个名字跳出来，像一具具等待审判的尸体。他想起后座那个女人，她说“旧案”，到底是指哪个？

系统卡了一下，屏幕上提示“数据错误”。韩涛骂了一句，操作失误，他懂。这破系统，三天两头出问题，连局长都得来训话。他换了个思路，直接翻出档案柜，那上面堆着几大箱卷宗，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

他随手抽出一卷，封皮上用铅笔写着“2017·3·24·林晓婷”。他叹了口气，这案子都两年多了，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不了了之。林晓婷，二十多岁，就死在出租屋。法医鉴定，失血过多，属于失足坠楼。但周围邻居说，那天晚上没听见争吵，门窗完好，不像被盗。监控录像？哦，恰好坏了。

韩涛把卷宗摊在桌子上，泛黄的纸上贴着照片。林晓婷笑得挺甜，就是眼睛稍微有点发红。他翻了翻笔录，警方问了她父母情况、经济状况、感情生活，都是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她男朋友说分手了，但没具体说明原因。她的同学说，她最近压力挺大，因为考研。

韩涛合上卷宗，心里乱糟糟的。这些信息，都不够拼出一个完整的真相。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远处有霓虹灯闪烁，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想起后座的女人，她说那些受害者的秘密，是指什么？是指林晓婷的吗？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