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把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一拧，门“咔啦”一声松了。一股子霉味混着香烟头的硝烟味儿直往他脸上钻。他皱了皱眉，侧身闪进门去，反手把门带上。

里面 dominated by 一股更浓的灰尘味儿，白天不开灯，黑漆漆的，像进了古墓。正对门是个接警台，亮着几盏灯，屏幕闪着幽幽的光。他没去那个，径直拐向右手边那排老式档案柜。

“王叔睡醒没？”他朝着柜子深处喊了嗓子。

没有应声。

韩涛叹了口气，拿起柜前那盏吱呀作响的台灯，拧开。昏黄的光线下，王局正趴在桌子上，脸朝下，睡得跟死猪似的。手里还攥着个烟灰缸，里面ici烟头，得有二三十个。

“啧，”韩涛摇摇头，“您这烟瘾也太大了吧。”他伸手把烟灰缸推到一边，又把王局的胳膊从桌子上抽出来。老王身板还硬朗，这睡姿看着挺不正经。

“王叔，叫你呢。”

王局哼唧了两声，没动，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

韩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王叔！醒醒！”

这一拍有点重，王局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被惊雷劈中。他猛地坐起身，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的碎青花瓷片里。

“哎哟！”王局摸着后脑勺，“韩涛啊，你……你怎么来了？”

“专程来找你的啊，”韩涛走过去，挨着王局坐下，“说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王局揉了揉眼睛，有些发懵。

“城南老工业区那边，又有案子。”

王局眉头一紧：“又？之前那个还没查明白呢？”

“是啊，”韩涛点点头，“这第二个，比第一个邪乎。”

王局眼神一凛：“说。”

韩涛把他了解到的信息跟王局说了一遍。老工业区的废弃锅炉房，一个死去的保安，脖子上的绳索是铁链子，勒痕深可见骨。可奇怪的是，锅炉房门窗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现场也没有打斗迹象。更邪乎的是，法医检查，死者身上除了窒息伤，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吊死的地方是个难爬上去的角落，下面是废弃的煤渣坑。

“你说这人是怎么上去的？又怎么被吊死的？”王局眉头皱成了川字。

“我也想不明白。”韩涛晃了晃手里的烟盒，“不过，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叫李建国，五十多岁，在这锅炉房做了二十多年保安，三天前才辞职不干，说是要回老家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