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喘着粗气，把林经理的手往旁边一拨，自己蹲下去就着鞋跟，咔咔一顿一顿地碾。火星子早就灭了，黏糊糊的烟油子却把林经理那双千元鞋面给腌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似的。林经理看着自己鞋尖那块黑洞洞的污渍，脸憋得通红，活像被人在脸上扇了记耳光。

“哎我说，胖子，你这……”林经理揉着被烟头烫到的胳膊，语气有点冲。

王胖子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这不是见缝插针嘛，刚才跟客户谈事儿，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路上这破车‘嗖’一下，鞋就……”他比划了一下，活像只被狗追的兔子。

林经理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王胖子："你这又抽烟又开车，知不知道危险？我可是警告你多少次了！"

王胖子哈出一口烟圈，不以为然："哎呀，我这不是心急嘛。再说了，您这鞋，就这德行，给我踩两脚，还省了鞋油钱呢。"

林经理气得差点把那双鞋扔了。他最近正为了那个新项目熬得眼睛发红，偏偏这胖子还总挑他最不顺的时候给他添堵。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忙。项目上的事儿怎么样了？客户那边是什么态度？”

王胖子耸耸肩：“还行吧，主要是催得紧。不过客户那边的意思，看样子是靠谱的，就是那个李总，嘴巴有点碎。”

林经理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忙你的，我得回去改改方案了。”

王胖子晃晃手里的名片：“那我先送你。哎，对了，你听说了没？下周那个行业交流会，好像挺重要的，好几个大厂都去。”

林经理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王胖子：“你也是知道的，我这最近手头紧，哪去凑那钱？”

王胖子嘿嘿一笑：“这个嘛……也不是不能商量。毕竟，机会难得啊。”

林经理皱眉：“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胖子指了指自己：“我这不是看你的鞋快掉色了，刚好我这新买的鞋油，要不要试试？”

林经理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生平最见不得这种玩笑，尤其是开在他这双刚被烟头糊成狗屎的鞋上。

“你……”林经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