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吐个烟圈，看着桌上那瓶快见底的红酒，扎实的说了句：“不够喝啊，林经理。” 林经理眼睛瞟都不瞟他，手指转着不锈钢勺子，把自己那杯82年拉菲喝得一滴不剩。“王总，”他顿顿，“您这来，别是又想那套‘资源共享’，最后弄得我库存积压吧？” “嗐，”王胖子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落落，“我今天就跟您探讨点更高层次的东西。” “比如？” “比如，”王胖子抚着下巴，眼神往林经理那台最新款苹果电脑上飘，“您这办公室，看着挺高级，就是缺点啥。” 林经理嗤笑一声，没回头。“王总您是艺术家吧？非得整点花里胡哨的。” “不是花里胡哨，”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是氛围感。光有高级不行，得有生活气。您想想，这边柜子上，摆两三个用了没两天的保温杯？” 林经理差点把勺子掉地上。他那谁都不知道的私人习惯，王胖子咋知道得这么清楚？他眯着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镇定：“我那杯子多得是，放哪儿都占地方。” “放这儿，”王胖子伸长胳膊，比划了一下，“茶水柜边上。再弄个小白板，写点啥？比如‘今天完成KPI：80%’这种，再画俩小猪佩奇。您这天天对着电脑，总得看点轻松点儿的吧？” 林经理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台MacBook的边框，像是在感应是不是真的被窥破了什么。“王总，”他声音有点干，“您这帮人，一天到晚除了瞎指挥会瞎指挥。” “不，”王胖子摇摇头，站起来踱了两步，站定在林经理的办公桌侧面，“我们不是瞎指挥。是懂。懂您。懂您这种每天盯着报表，生怕出错，结果压力全憋在心里的状态。”他伸手戳了戳林经理那个价值不菲的真皮扶手，“这玩意儿看着好，实际上，您坐久了，腰都直不起来对吧？” 林经理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慌乱。这王胖子……怎么像个读心术似的？他矢口否认：“没……没有。” “有。”王胖子笃定得很，“我观察的人多。看您那天在楼梯拐角扶着墙喘气，就知道您最近肯定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