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喘着粗气，把林经理的手往旁边一拨，自己蹲下去就着鞋跟，咔咔一顿一顿地碾。火星子早就灭了，黏糊糊的烟油子却把林经理那双千元鞋面给腌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似的。林经理看着自己鞋尖那块黑洞洞的污渍，脸憋得通红，活像被人在脸上扇了记耳光。

“你他妈说！怎么着？想造反了？”林经理粗着嗓子吼，手背青筋都爆起来了。

王胖子直起腰，挺了挺他那还算结实的胸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我说林经理，您这鞋可不好伺候啊。这玩意儿讲究个质感，您脚上这皮，啧啧，太脆。”他故作惋惜地摇摇头，揣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经理哪吃他这一套。他平时看着王胖子是乐呵呵的，毕竟大家都是体制内出来混的，多少有点难处。可今天这事儿，太不巧了。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局里跟人斗智斗勇，心里窝着一股火，正愁没地方撒呢。

“质感？我看你是不想赔鞋了吧！”林经理气急败坏，“赶紧道歉！立刻马上！要不我现在就让保洁把你这双鞋刷了！”

“哎呀，林经理，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正帮您考虑嘛。”王胖子慢悠悠地踱步，“这鞋要是刷了，那一条线，那颜色，啧啧，多浪费。再说了，您这鞋估计得干洗，我哪儿会啊，我家老太太非得让我戒烟。”

林经理被他绕得有点晕，但火气还是压不住。“少他娘的废话！赶紧道歉！”

“行行行，我道歉。”王胖子突然 appease 地伸出手，“但是，您得给我点补偿啊。”

林经理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怎么补偿？”

“这鞋得废了，对吧？”王胖子凑近点，声音压低，“我给我女朋友买了块新手表，就剩最后一百块钱了。您看，支援支援兄弟一把？”

林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这鞋确实不便宜，再说了，他早就看中那块表了，就差没买。他女朋友审美实在，催了他好几回了。这王胖子，还真是万能的差友！

“你小子……”林经理一咬牙，“行，就一百！但是，下个月你请我喝酒！必须我指定的地方！”

“没问题！”王胖子立马笑开了，“哪天方便？”

“下周五，晚上七点，就城东那家新开的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