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吭哧吭哧搬着小摊，把零件边角料往地上摊开。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疙瘩上，溅起微小的火花。他抹把脸，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几个穿着青衫的人，正围在一块，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

“啧啧，瞧瞧这个，冰火砺练铁，品相还不赖。” “嗯，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丢的，这一炉能卖不少钱吧。”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冰火砺练铁？他摊位上就有一块，黑乎乎的，粗看跟块废铁没两样。那是他上个月从矿场老板那里淘来的，说是什么残次品，几块破铜烂铁换来的。老王当时眼睛放光，这块铁入手温润，握久了还有种麻麻的电流感，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

人群向这边涌过来。为首是个锦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戴顶文生帽，手里摇着把扇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此乃家族长辈所留之物，子侄不慎遗失在外，尔等可知下落？”

老王心里叫苦不迭。他摊位上确实有块，可这少年说话那叫一个嚣张，眼神斜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老王赶紧放下家伙，擦着手凑过去，脸上堆起笑：“公子，您仔细瞧瞧……”

“哼，这等凡铁，也敢在我面前装大。”锦衣少年根本不看他摊位，直接伸手就要抓那块冰火砺练铁，“本少سن少侠，远赴外游，路经此地，偶然落子。尔若识趣，速将此铁奉上，本少侠自当重金酬谢！”

老王脑袋嗡嗡响。这哪是酬谢，根本就是抢啊！他连忙把铁往怀里揣了揣，低声道：“公子息怒，这……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玩意儿，价值连城呢……”

“放屁！”锦衣少年扇子一挥，作势就要打，“我家祖传，你家祖传，在这地面上，能跟本少侠的万贯家财比？”

旁边几个跟班也围上来，指着老王的鼻子骂骂咧咧：“就是个破摊子，还敢耍花样？打了怕你哭啊！”

老王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混吃混喝二十多年，攒的钱买了个小摊，就想安稳过日子，谁想到第一个坎就这么难。他看着眼前这帮人，心里憋着一股火，却知道硬拼没道理。这些人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衣着光鲜，出手阔绰，万一真动了手，被打是小事，摊子被砸了，后半辈子就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