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放下杂志，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所以，陆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她试图把空气里那点暧昧的黏腻感，用工作硬邦邦的壳碾碎。

对面男人，陆景琛，端着果盘的手顿了顿，放下水晶杯，杯底与桌面轻叩发出两声脆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喉结微动了一下，像是解决了某种卡在喉咙里的东西。

“正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晓晓，你今天过来，是觉得……我请客这点小事，让你蒙受损失了？”

陆景琛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林晓晓脑补了下个月房租的落空画面，还是觉得涩得慌。她故作镇定，“哪里哪里，只是觉得陆总这么大的企业，没必要为了这点小场面破费。再说了，我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合情合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撑过三秒，又有点像认输似的，颓然垮了下来，“可……我能请谁呢？”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撒娇？她迅速调整姿态，板起脸，“陆总这话说的，让我怎么接？难道，您就不觉得自己过分了？”

“过分？”陆景琛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手，替她拨了拨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那你告诉我，哪里过分了？”

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林晓晓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她别扭地别过头，声音闷闷的，“您大晚上的约我出来……过分。就点个果盘……过分。最后还说请我吃……”

她没把话说完，但陆景琛听懂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藏了点无奈，也藏了点别的什么，林晓晓捕捉不到，也不想去抓。

“晓晓，”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林晓晓一愣，条件反射地反驳，“没有啊！陆总您误会了，我……我只是觉得您对我很好。”

“是吗？”陆景琛眯起眼，眸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话，“那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用手机看新闻？”

林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入神的表情太过明显，赶紧将手机屏幕翻过来，假装看财经版面，“这个……这个比较重要啊，不然我天天关心什么娱乐八卦，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