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心脏突突直跳，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块玉圭。凉意透过手心传遍全身，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他赶紧把油纸包收进怀里，蹲在阴影里没有立刻离开。

"这东西……可不止是医书那么简单。"他摸着怀里那本已经翻旧的书页，眉头越皱越紧。书页间夹着几张薄纸，泛黄的纸角透着朱砂痕迹，像是某种符咒。

巷子外传来几声呵斥，李平心头一凛，连忙闪身躲进更深的黑暗。三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护卫举着火把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皱眉扫视着四周："这里还有什么动静？"

李平屏住呼吸，喉咙发干。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一咬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冲去，怀里紧紧抱住那本医书。眼角的余光瞥见锦衣卫正往这边搜索过来，他七拐八绕进了一条死胡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这帮人……为了一个死太监的案子不惜搜查民宅。"李平抹了把额头的汗，玉圭贴着胸口微微发烫。他想起今天是给太医院送药的日子，要是被他们发现书里的东西……

正想着，袖口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李平低头一看，一条灰狗正冲着他摇尾巴，脖子上挂着一个铜铃，叮当作响。狗腿边还拴着块抹布，水渍还没干透。

"小哥，跟俺老狗去个好地方！"老兵张瘸子瘸着腿跑过来，手里拎着个破竹篮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前门大街东边，李掌柜的药铺缺人手，管吃管住，现钱结账！"

李平瞅瞅老兵，又看看怀里的医书，心里权衡着。接活儿吧，就碰上这种事；不接吧，药铺那边催得紧。他叹了口气："行，多少钱？"

"三十两银子，干满三年。"老兵搓了搓粗糙的手，"哥几个都是正经做药材的，不玩那些歪门邪道。"

李平点点头，把玉圭往怀里又抱紧了些。如今这世道，靠手艺吃饭最稳妥。他抄起竹篮子："走！"

刚拐出巷口，就见五六个喇叭可不是在喊："太医院急招医士！现付酬劳！"

李平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怀里的医书夹着的那张人像符。他眯起眼睛，盯着那模糊的印记。太医院招人？这消息来得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