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呼吸那么轻，像风一吹就要断了。林婉的心揪得紧紧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了声，才将魂儿拉回来几分。

“娘亲，您醒醒啊……”她柔声唤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滴在娘亲手背上。那帕子是娘亲自己擦汗的，带着她的体温，可现在，这温度好像也要没了。

“咳咳……”一声微弱的咳嗽传来，林婉精神一振，连忙扶着娘亲坐起来，给她顺气。“娘亲，您撑住，等会儿就有人来伺候了。”

她擦了擦娘亲脸上的冷汗，又去试了试娘亲的额头，烫得吓人。林婉心里发慌，忙去里屋翻出药箱，舀了一碗药汤，递到娘亲嘴边。

娘亲 fade 晕晕乎乎的，含糊不清地说：“婉儿……咳咳……娘不行了……”

“不，娘您不能走！”林婉急得直跺脚，“您走了谁管我啊！”

娘亲虚弱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傻孩子……娘……娘有遗憾……”

“什么遗憾？您说，女儿听着呢。”林婉眼圈红红的。

娘亲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把手指伸到林婉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林婉会意，把药汤放下，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娘亲的心里话。

但什么都没有。她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不对！娘亲该不会是……林婉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娘亲的肚子。那个地方，平平的，根本不像怀了胎儿的形状。

她颤抖着手，摸上娘亲的肚子。娘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婉儿！”娘亲低喝一声，用力推开她的手，“别乱碰！”

林婉心里更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娘，您别瞒我了！您的肚子……”

娘亲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榻前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娘……”

娘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猛地抓住林婉的手，用力地摇晃着。她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不舍。

“婉儿……娘对不住你……咳咳……”娘亲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娘……娘是……是被人……下药……”

下药？

林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她想起娘亲最近总是睡不好，脸色越来越差，难道……难道娘亲和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