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楼下的咖啡馆暖气开得太足，她脱下外套，却还是觉得有些黏糊糊的。微信消息还在疯狂滚动，但她再没心思看下去了。

“宠粉活动”成了她这几天最大的心病。本来是跟设计团队商量着，给老客户送点小惊喜，谁想到这活动一上线，就跟燎原的野火似的，瞬间冲上微博热搜。粉丝留言里全是赞美，可那些赞美背后，却藏着无数细碎的疑问。

“晓雨姐太棒了！”——这说的是谁？是公司员工还是真粉丝？ “我收到小礼物啦，好开心！”——这礼物是统一发放的，还是有人恶作剧假扮买家？ “哇，这个活动做得好用心！”——用心到差点把公司资金烧光用心吗？

林晓雨想起财务总监张磊那张挤眉弄眼的死脸。活动预算是他出的，现在全线的销售额暴涨，可账上的现金比前一天还少。张磊私下打小报告，说库存都快被掏空了。

“妈的，这帮死宅，“宠粉”宠出舔粉了是吧！”林晓雨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然后又删掉。这种小题大做的事儿，要是让张磊到处说，她这第一任CEO当得还没上任就灭。

她合上手机，走到咖啡馆门口透气。楼下人来人往，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踮着脚往她这边张望。林晓雨皱眉，认出来人是隔壁公司的市场部经理，王志强。上次行业峰会上见过，这小子眼神总往她身上瞟，这次又想干嘛？

王志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立刻转身快步走来，手里还捏着个纸袋。 “林总，刚看到您在刷手机，”他笑得挺诚恳，“活动反响真不错啊，我们公司好多人都抢着要小礼物呢。”

林晓雨没接话，心里嘀咕：你要礼物跟我干嘛？抢库存去了？

王志强把纸袋塞到她手里，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手办。“这是我们公司出的个人IP周边，比你们那个强吧？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合作推广？”

林晓雨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卡通造型的机器人，颜色粉得发腻。她扯了个嘴角，“谢谢啊，不过我这儿忙得很，没空跟别人合作。”

王志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起勖了：“林总您误会了，我就是想帮忙。现在全网都在说您公司，这种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