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憨把怀里那点碎银子又掏出来掂量了掂量，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掌柜的贼眉鼠眼，黏糊糊地扒着他后衣角，嘴里不停念叨：“小兄弟，您再考虑考虑嘛，我这剑，保真，绝无次品……” 保真？杨憨心里冷笑一声，他连个像样儿的铸币都掏不出来，这老板还指望他在这摸个宝？不过……他眼睛珠子转了转，假装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咧嘴一笑：“老板，您这铁剑卖不卖？老样子，讲个价。”

掌柜的脸瞬间就绿了，仿佛被人吐了口唾沫。“你……你说什么？！你这破铁片，也敢跟我讲价？！” 他一把撸起袖子，指着的不是杨憨，而是那把比他还高的锈迹斑斑铁剑，唾沫星子横飞，“我这是我祖传的宝贝，当年要不少钱……”

“呵呵，祖传的宝贝？”杨憨不慌不忙，手指轻轻敲着掌柜的脸颊，像是逗弄什么玩具，“老板，我这‘祖传’的宝贝，是捡来的，半毛钱没花。您这‘祖传’，是花钱买来的吧？”

周围的人都看向这边，不少人都认识这掌柜的，眼毒，但人品不怎么样。掌柜的脸上火烧火燎的，气得直跳脚：“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骂我！” 他仗着人多，一巴掌就拍在杨憨脸上。

杨憨被打得一个趔趄，但没躲，反手也抓了抓掌柜的手腕。那掌柜的手腕一麻，顿时知道遇上了硬茬，惊叫一声：“你敢还手？！” 喊着就又要打。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打他！打他！”“这小子抢生意，还打人！”

杨憨冷哼一声，没再动手。他双腿一蹬，直接坐到了地上，把那把铁剑往地上一杵，剑刃在地上敲了三下，发出清越的声音。他抬起头，眼神冷冽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进人心里：“我穷，所以我得占点便宜。但如果你们逼我，别说打，就是死了，也得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他不说什么江湖豪言，也不说自己学过什么绝世武功，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仿佛一双眼睛能喷火。周围的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真的没人敢上前动手了。毕竟，这小子看起来虽然破烂，但那股劲儿，太冲了。

掌柜的也傻眼了，他这宝贝铁剑，是有些名气的，但离登峰造极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