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的唾沫星子差点儿没把我脸给糊了。那架势，活像根烧红的铁棍子，随时都要戳到我身上。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叫苦，这不是明摆着想找茬吗？我手不自觉蹭了一下油锅里的面团，结果你猜怎么着？油光光的，还冒着热气儿，我手蹭那一瞬间，毛都没掉一根。

“我说老五，您这什么意思啊？”我尽量把声音绷得平板点儿，可心里还是虚。这老小子，昨天还跟我哥互称兄弟呢，今儿怎么就变脸了？

王老五咧嘴一笑，那笑容，我看了心里直发毛。他指着对面那家小面馆，声音跟打雷似的：“李寻欢，你还真敢开张了？你知不知道，这地儿当初是谁罩的？我哥铺子没了，找你哥，你哥拍拍屁股跑了，现在轮到你小子？”

我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这王老五，口口声声我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现在不是跟他吵的时候。

“老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尽量压着火气，“我哥他……他有他的难处。”我哥当年确实跑了，但那会儿事情也复杂，后来也给了补偿。

王老五冷笑一声：“补偿？哼，够干啥的？我哥他这辈子就指着这铺子呢！你现在开了张，不就是抢我的生意吗？”

我看了看对面那家面馆，再看看手里的面团，心里直发堵。这年头，开店容易关门难，谁不想多挣点钱？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只能赔笑：“老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老五见我服软，更来劲了。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全是不屑：“怎么，李寻欢，你怕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哥，我就跟你没完！”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叫苦。这老小子，真要动手？我一个小面馆老板，哪是他对手？可现在，我不动手，他就不会停。我手不自觉地摸向身后，那里挂着把砍刀，是我防身的。说实话，我真不想用，可现在，好像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老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抬头一看，是隔壁的大叔。他手里拿着个馒头，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们。王老五见有人出来，气焰顿时弱了下去，他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心里还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