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火光正旺，王氏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猛地一锅铲砸在平底锅沿上，震得锅都跟着跳了一下，“油不够旺！你小子又偷吃苹果了？！”

李小凡囫囵吞下苹果，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道：“妈，您这火候，得换个词形容，叫‘狂野不羁’，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跟没教过似的。”

王氏啐了一口：“滚蛋！赶紧去剥个鸡蛋，看你那猴急样！家里穷得叮当响，鸡蛋金贵得很！”

李小凡撇撇嘴，走到煮蛋锅边，舀起一个溏心蛋，蛋壳还带着点热气。他刚要去剥，厨房门“砰”一响被踹开了，一股冷风夹着两股子煞气灌了进来。

李小凡心头一跳，抬头就看见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小伙，其中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眼神像毒蛇似的扫视着屋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蛋上。“小子，你的。”

李小凡皱了皱眉，把蛋往旁边一放：“这是我妈的早餐，你管要干嘛？”

“管？”那小伙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你妈昨天是不是在城南菜市场，把我的‘传家之宝’给摸了？”

李小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听着熟得不能再熟。他扭头问王氏：“妈，他说的‘传家之宝’，是不是您上次菜市场买的那对耳环？”

王氏脸色瞬间变了，手一抖，锅里的鸡蛋差点掉下来，她低声骂了句：“呸！小偷！我那是人家不要了，捡的！”

“捡的？”那修长小伙冷笑中带着刻骨的恨意，“她捡我东西的时候跟偷一样！小子，听说你爸妈跟这老娘们儿离了，你就是她儿子？”

李小凡握紧了手里的蛋壳，蛋壳在他手里微微发烫。“是又怎么样？你动我一下试试！”他虽然不认识这两人，但这股子杀气，他不陌生，那是能让他心头直跳的危险味道。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凑了上来，手里还晃悠着一把弹簧刀：“哟，胆挺大啊？你妈偷我东西，我少块肉，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把你妈那对破耳环，给割下来喂狗！”

王氏气得直跺脚：“打死他！打死他个王八蛋！”她抄起灶台边的擀面杖，颤巍巍地就要冲出去。

“妈，别冲动！”李小凡一把拉住她，眼神却死死盯住那两个小伙，“你们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