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T最近正忙着帮他那个大舅收拾停灵堂。大舅是给人算命的，人一走，摊子就散了，到处都是神龛、签筒、还有一沓沓乱七八糟的纸钱。他这外甥，嘴巴笨得像块榆木疙瘩，人送外号“闷葫芦”。可偏偏这“闷葫芦”还有一个绝活，就是能听懂死人说话。

现在停灵堂还没散，吊唁的人零零散散，垂头丧气的。SIGT正拨弄着大舅桌上那串铜钱罗盘，百无聊赖。铜钱串在手里掂了掂，冰凉，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

突然，铜钱串猛地一沉。

他手底下铜钱叮当作响，铜钱串直挺挺地竖起来，像根秤杆子。

SIGT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这铜钱串，大舅说，是用来探查阴气的，这玩意儿要是出毛病，就不是闹着玩的。

他转过头，冷不丁对上一个穿着白裙子，面色惨白的小丫头。小丫头正端着一碗汤，差点没撒了。她脖子上挂个铃铛，一晃一晃的，像是某种仪式用品。

“你……”SIGT张了张嘴，想问话，可那些该死的字，就是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小丫头似乎也知道他不说话，也不生气。她踮起脚尖，凑近SIGT耳朵，用气声说：“签了。”

SIGT一愣。

签了什么？他？他本来就不能说话，签了他作什么用？

小丫头明显不耐烦了，她一甩手，一把黄符“啪”地贴在SIGT胸前。黄符烫，烫得SIGT一哆嗦。他低头一看，黄符上歪歪扭扭画了个骷髅头，旁边还画着几笔，字他认得，是“契”。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小丫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现在，你是我的亡语者。我不管你想不想，反正，签了。”

SIGT浑身一寒。亡语者？亡语者是什么？他活得这么久，头回听说这玩意儿。

“我不……”他想拒绝，可喉咙里光剩下一片空白。

铜钱串又晃荡起来，小丫头铃铛声响个不停，气氛诡异得像要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手攥住，拖向某个不知道的地方。眼前的白裙子小丫头，脖子上的铃铛，还有胸前那几张黄符，像鬼画符一样，一幕幕闪过。

最后，他好像听到小丫头在对他笑，笑得说不清是吓人还是可怜。

“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