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李晓薇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翻身背对着窗户。电视里正在放地方台的热闹节目，吵吵嚷嚷的，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那块地方空落落的，像被水泡过似的，软塌塌的。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在他军装上闻到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但就是那么真实。

客厅传来父母低声交谈的声音，她没抬头，也没起身。知道他们又在念叨。

“哎，薇薇，你说你那个 boyfriend 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妈的声音，轻轻的，但李晓薇听得一清二楚。

“别提了，每次问都一样，说还在基层，危险得很。”爸应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李晓薇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爸妈的意思，不是担心她，是觉得委屈。她一个本分姑娘，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尤其是在这军恋这事儿上。军恋，听着风光，可真到了现实里，那滋味不一样。异地，作息颠倒，连个吵架都吵不起来，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个眼神，一个电话，就能搁置好几天的情绪。

“你们也是，别老这么说。”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当然能，可那是你男朋友啊，不是我们女儿！”妈在那边杠上来了，声音都提高了一点。

李晓薇心里一堵，翻身坐起，弯下腰去倒杯水。客厅里静了一下，然后是爸叹气的声音。“行了，行了，老婆子，由着她吧，年轻人都懂事。”

水凉飕飕地灌进喉咙，李晓薇放下杯子，走到阳台去吹风。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在脸上也不算凉。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黑漆漆的云层，心里乱糟糟的。

她能说什么呢？说她等他电话等得心都酸了？说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总觉得缺点什么？说她有时候看着新闻里那些军人出任务的画面，手心都出汗了？这些，又能算什么呢？家人不理解，外人看热闹，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军恋，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问她晚上去不去聚会。李晓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没点开。

她知道，她需要朋友，需要一个能让她暂时忘掉这些烦恼的地方。但是……她现在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