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这声问，说得磕磕巴巴，手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心口。那地方像是被什么重物踹了一下，闷闷地疼。李美兰要是真出事了，这村子可就热闹了。村东头的张寡妇可得先乐半天。

李美兰感觉自己像只被扔上去的破布袋，结结实实撞在硬邦邦的树杈上，屁股都硌麻了。这该死的树杈！她明明是想抓住点什么，挣扎着往下溜，谁知道这树皮滑溜溜的，手一脱，整个人就朝下掉了。

还好，她反应快，临落地前伸出手，死死抠住了这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枝丫。李美兰赶紧喘了几口气，脸憋得通红。刚才那一下，真是把她的老腰都要扭断了。她试着动动手脚，还好，都能活动，就是胳膊有点软。

树底下是几畦刚浇完水的菜地，泥土还带着湿气。王翠花蹲下来，瞅了瞅树杈上挂得七扭八歪的李美兰，又低头看了看泥地上。地上除了几根碎草，啥都没有，像是从没发生过什么。

“你…你是怎么上树去的？”王翠花声音有点抖，她这人心眼实，看着李美兰这副样子，心里真有点慌。

李美兰脸一红，小声说：“我…我上去摘点槐花…”她不想撒谎，可这树杈实在有点高，她平时在树上也没这么牢固过。幸好，她命大。

王翠花也不细问，她自个儿就先红了脸。谁家姑娘不好好待在屋里，跑来爬树？可看着李美兰这副狼狈样，她心里又软软的。这丫头，平时看着挺精明的，做事咋这么毛躁？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你…你上来吧，我扶你。”王翠花说着，她伸手准备去拉李美兰的胳膊。

李美兰赶紧摆摆手，脸更红了：“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下来。”她伸手在树杈上用力一撑，脚踩着地，慢慢把身体调整过来，最后跳到地上。落地时，她差点没站稳，身形晃了晃，差点又跌坐下去。

“哎哟！”李美兰低呼一声，赶紧双手撑住膝盖。脚踝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现在鼓起勇气摸了摸脚踝，嘶，好疼！

王翠花皱着眉头一看，心疼得呀，赶紧从自己篮子里拿了个硬邦邦的土鸡蛋，递过去：“喏，你拿着，磕破了不疼。”

李美兰愣愣地接过鸡蛋，看着那黄澄澄的蛋壳，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