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缩在门边，捂着耳朵摸出块糖塞嘴里。这仵作房王老五的大名，他比谁都熟。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是被苏云拉来问供，就是被他拽着看现场。王老五脾气暴，嫌他破案全靠想，还老爱往仵作脸上踩一脚，好像这么一来尸体就不怎么疼了似的。

“出来！王老五，你的‘杰作’又伤到谁了？”里面传来更夫王二爷的咆哮。这老哥脑子更直，仵作算什么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块能敲的木头。

苏云挑挑眉，出不去的事。仵作王老五在仵作房里跟他的棺材较劲呢。仵作这活儿，看着挺好，整天跟尸体打交道。可苏云 Klimt 了半天，仵作这职业最缺的就是脑力活，大部分时间都在数头发、闻味道，再就是跟衙役吵架谁管谁。王老五尤其烦苏云，觉得这小子天天 Patients “脑补”，拿仵作当陪练。

“我……我正在查案！”王老五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委屈，跟谁说谁不信。

“查案？查你给人家把尸体给扔河里了？”更夫王二爷破门而入，抄起扫帚就劈头盖脸，“仵作房又遭殃了！头儿说了，这次再敢瞎来，直接扔河里喂鱼！”

王老五捂着头，委屈得直跺脚。苏云摸出块糖晃晃，那眼神，跟看戏的似的。

这案子闹得挺热闹。前头来的商队，七个人，就剩俩。仵作王老五初步结论，是被人用刀捅死的，尸体扔河里。可问题是，仵作翻来覆去就是没找到刀，连根毛都没见着。更夫王二爷来查案的时候，发现尸体旁边还多了一堆破布，跟玩泥巴似的。这破布也不是商队的，也不是当地的，来路不明。

上头觉得不对劲，这案子要没查明白，他王老五的饭碗就得搬家。仵作房压力山大，王老五愁得直转圈。苏云凑过去，看 Kodachrome 了半天破布，突然问：“这破布，是湿的？”

王老五愣了一下：“湿的？不都是干布吗？”

“湿的，”苏云点头，“船靠岸的时候，水正好没过脚踝。这些破布掉水里，沉不沉？”

王老五一拍大腿：“哎呀！我倒把这茬给忘了！这要是 sabotaged 在船上，人死了落水，破布也会沉！”

“对！”苏云眼睛一亮，“那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