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晃晃脑袋，试图把那种“我堂堂包工头怎么穿成商朝王爷”的荒诞感甩出去，可越是想甩，脑子里那叫一个乱。锦缎龙袍毕竟不是睡衣，料子滑得要命，每次动弹都担心下一秒会散架。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想起昨晚酒肆里那坛十五块二毛的“二锅头”，大概宿醉没好到哪里去。

偏殿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威严。王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块玉佩。刚来的时候还觉得硌得慌，现在倒有点……不习惯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试探：“王爷，您醒了？”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殷红宫装的侍女探进头来，低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吓人。王叔眯了眯眼，打量着她。这年头，女人地位低是低，可这侍女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算计他似的？

“本王没事。”王叔收回目光，心里琢磨着怎么跟人打交道。当包工头的时候，他最擅长跟人打交道，一是吆喝，二是哭穷。在商朝这儿，吆喝好像不太合适，哭穷更不行，顶多算示威。

“王爷，您若没事，奴婢便先行告退。”侍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今日早朝，皇上有旨，传各部侍卫将领入宫议事。”

王叔一愣。早朝？这个时代居然还有早朝？他摸了摸后脑勺，昨晚那二锅头看来真没骗人。他一个“外来户”，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明白，哪知道什么早朝不早朝的。

“知道了。”王叔含糊地应了一声，“你退下吧。”

“是。”侍女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轻轻道，“王爷，昨夜西宫娘娘……临近小产，您若方便，不如去看看娘娘。”

王叔心里咯噔一下。西宫娘娘？那不是纣王他妈吗？他搪塞过去：“知道了知道了，朕知道了。”

侍女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掩上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王叔坐直身子，看着殿顶上盘旋的梁木，脑子里乱糟糟的。西宫娘娘小产？这跟早朝有什么关系？又或者，这女人只是想提醒他，他现在是个人物，不是可以随便摆布的包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