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刚过，王叔屋里的蜡烛还亮着，微微摇曳的烛光把铜镜里的人影映得有些变形。镜中人脸色灰白，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眉头拧得死紧。那件龙袍还在他腿上搭着，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石头。

“得想办法，这玩意儿不能老穿。”王叔喃喃自语，伸手拍了拍锦缎。质感是不错，就是穿在身上，总感觉像被无数只眼睛盯着，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更气人的是，这衣服还特难伺候，稍微动动就散开，熨斗用了半宿，愣是没弄平整一块褶皱。

屋外风声呜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跑。王叔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只听见更夫声稀疏了，整座大殿都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他叹了口气，甩了甩头，决定先睡觉。明天还得去工地上转转，不然那些负责修宫殿的工匠该抱怨了。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脑子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商朝规矩。

“不喜欢……真不喜欢。”王叔迷迷糊糊掐了自己一把，疼醒了。睁眼一看，天刚蒙蒙亮，屋檐下头的麻雀就开始叽叽喳喳叫唤。他赶紧起身，却发现龙袍还挂在墙上，估计是昨晚上脱的时候太急，给扯皱了。

正想着该怎么收场，屋门忽然被敲响了。“王叔，王叔，您的早朝时间快到了。”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听着是个老成持重的内侍。

王叔心里一沉，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圆领袍的侍卫，手里捧着个乌木盒子，见王叔出来，赶紧曲膝一礼。“王叔早。”其中一个侍卫低声说道，“陛下说，让您早些准备，今儿个有旨意下。”

“旨意？”王叔一来没睡醒，有点懵，“什么旨意？”

“回王叔，陛下说，让王叔您领旨后，准备一下，去校场……骑马。”那内侍小心翼翼地回答，眼睛偷偷瞟了王叔一眼，见他穿着粗布中衣，赶紧补充道，“是陛下体恤王叔初次上朝，特许您不必穿朝服。”

王叔嘴角一抽，暗道合着是想看我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啊？不过也好，至少不用穿那件破衣服了。他点了点头，接过盒子，“知道了，谢陛下隆恩。”

回到屋里，王叔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套黑色的战袍，腰间还配着一条白玉带。